第(3/3)页 随后,吴峰听到了一阵一阵的声音,如千军万马在他的耳边呼唤。 正所谓是:“东风解冻,蛰虫始振,鱼上冰,獭祭鱼,鸿雁来。” 在这声音之后,吴峰真的感觉到了融化的春风从此间过来,铺面在了他的脸上,叫吴峰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“舒适”。 随后,在这风之后的,是另外一群人,是童子声音,完全听不出男女。 是咒语。 是侲僮们念诵出来的咒语! “土反其宅,水归其壑,昆虫毋作,草木归其泽!” “归去兮!” “归去兮!” 便是在这咒语之后,又会有再三的重复。 童子的声音本来并未曾有多大的杀气,可是就是在这样童子的声音之中,反倒是映衬的这些“咒语”,越发的“真诚”。 在这咒语之后,有人敲打起来了大鼓。 三下三下的敲动,在这“鼓声”之中,吴峰听到了隐藏在了其中的“大钟”的声音。 咚咚咚的声音之中。 随后马蹄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,传来了大量的“呜呼”“呜呼”的驱赶声音,吴峰坐在了地上,在这样的“驱傩之音”中。 吴峰感觉自己反而像是要被驱傩之人。 滚滚洪流从他身边划过。 但是吴峰不过是平静的坐在了此中,他知道自己并非是邪物,邪祟,所以无论是要驱逐甚么,都不可能驱傩到他身上来! 他任由这些声音和弓箭,从身边落过,直到这些声音没过了他的身体,从他身边经过之后。 吴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。 见到了眼前出现的赤色面甲“神人”。 他站在吴峰的面前,凝视着吴峰,却并非是“居高临下”。 吴峰从下往上看着他,也不是“如见高山”。 二人对视之间,吴峰忽而打破了此间的沉默。 不疾不徐的说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过来吗? 我现在过来了,你不说话是甚么意思?” “赤色面甲”的“神人”徐徐的说道:“不是我想要你过来,是这里残留下来的傩意想要叫你过来。 我们不过是傩的载体。 我们早就死了,便是连仪式,也化作了整个傩的一部分。 我知道你也能看得出来,我们不过是遵循了死前之本能,一遍一遍的在此处重演失败的傩戏。” 吴峰闻言,说道:“那我现在来了,傩意想要叫我做甚么呢?传承它吗?” 听到了吴峰的话语,“赤色面甲”的“神人”缓缓说道:“传承和我们无关。 这和傩也无关。 这最后一次的傩戏,残留下来的其实不过是一种不安和遗憾。 彼时兵戈四起,瘟疫不停。黔首、黎民、良贱、士人,无不横死。 我们这一些人,甚至于都穿上了军士的甲胄,开始了一场驱傩,便是上上下下,乃至于天子,都对于我们寄予厚望。 可惜。” 那“赤色面甲”的“神人”说道:“但是我们失败了,不但我们未曾驱傩功成,甚至于连这一次的军司马。亦死于这一场大傩之中。 死人太甚。 此间的土地开始下沉。 诸般一切,都埋在了阴土之中,可是我们落了下去,兵戈还是未曾停歇,瘟疫还是如同诅咒,落在了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。 吾等不忍,吾等不甘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