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第一,律师现在就把证据交给经侦队,你们母子俩进去作伴,牢底坐穿。” 崔秀丽浑身发抖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 “第二。”裴暄从律师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,“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。签了它,滚回乡下,这辈子别出现在G城,别出现在她面前。” “我签!我签!” 宋宏骏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抓起地上的笔,看都不看内容,在那张纸上疯狂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 那是八百万的债和牢狱之灾,他不想死。 “妈!快签啊!”宋宏骏见崔秀丽还在犹豫,一把抓过她的手,强行把笔塞进她手里,“你想坐牢吗!” 崔秀丽看着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儿。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更是她的摇钱树。可现在,这棵树要倒了,还要砸死她。 “琳心……”崔秀丽试图打感情牌,哭着看向病床,“妈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 “按手印。”裴暄一脚踢在宋宏骏的小腿骨上。 宋宏骏痛呼一声,抓着崔秀丽的大拇指,狠狠按在印泥里,然后在协议书上留下两个鲜红的指印。 裴暄抽走那张纸,递给身后的律师。 “滚。” 一个字,像是特赦令。 宋宏骏拖着断了似的腿,拉起崔秀丽就往外跑,连头都不敢回,生怕裴暄反悔,这对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母子,此刻像两只丧家之犬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律师们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。 病房里安静下来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血腥味,还有那股从裴暄身上散发出来的、湿冷泥土的味道。 角落里,祝清燃从地上爬起来。他脸上挂了彩,嘴角破了,看着裴暄的眼神很复杂,带着恨,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 但他没说话,只是捂着腹部,默默退到了窗边,把空间留了出来。 裴暄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 肾上腺素褪去后,那种彻骨的疲惫和恐惧重新涌上来。 他转过身,看向病床。 宋琳心侧躺在那,呼吸很浅。刚才那一口血喷出去后,她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生气,连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都半阖着。 下巴上、衣领上,全是血。 裴暄往前走了一步。 腿一软。 咚的一声。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不可一世的男人,直挺挺地跪在了病床前的瓷砖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