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病房里的哭声隔着门板传出来,一下下割着他的肉。 他抬起手,想捂住耳朵,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。 该受着。 这就是报应。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里面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爷爷低声的絮叨和安慰。 裴暄转过身,拖着那双没穿鞋的脚,踩着冰凉的地面,一步步走向电梯口。 电梯门打开,镜面壁映出他现在的鬼样子。 头发乱成鸡窝,满脸胡茬,西装皱皱巴巴全是泥,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。 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庆丰集团总裁。 裴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,抬手抹了一把脸。 下了楼,走出住院部大楼。 G城的夜风很硬,裹着深秋的寒气,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里灌。 潮湿的西装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 裴暄没觉得冷,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碎屏的手机。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找到了一个存在通讯录最底层的号码。 那个号码没有名字,只有一串乱码。 那是他在海外留学时认识的一个医疗掮客,专门做富豪续命生意的。 只要钱给到位,没有他们联系不到的医生,没有他们搞不来的药。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 “哪位?”对面是个声音慵懒的男人,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。 “我是裴暄。” 裴暄的声音很低,被风吹散了一半。 “我要找Dr. Williams。” 对面沉默了两秒,随后传来一声轻笑。 “裴总,这玩笑开大了吧。Williams医生三年前就封刀隐退了,现在在瑞士种花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上次沙特那个王子开了一座油田也没请动他。” “他是全球最好的靶向治疗专家。”裴暄看着住院部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“只有他能救我太太。” 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裴总。” “如果是庆丰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海外股权呢?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 庆丰集团的海外版图,那是裴暄用了五年时间,背着裴家老爷子,一点点打下来的江山。 那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以后彻底脱离裴家控制的资本。 现在,他要把这张底牌扔出去。 “裴总,你疯了?”掮客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那可是半个商业帝国,就为了一个女人?” “换一张门票。” 裴暄没解释,也没犹豫。 “我要见Dr. Williams,就在今晚。只要他肯接这个病人,股权转让协议立刻生效。” 那边传来了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。 过了大概一分钟。 “纽约肯尼迪机场,有人接应。如果你能在十二小时内赶到,我也许能帮你争取十分钟的面谈时间。” “好。” 裴暄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身后。 那个司机小张还守在车边,看见老板这副模样出来,吓得扔了手里的烟头。 “裴……裴总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