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宗庙社稷在肩,万千子民在望,纵使前路漆黑,纵使大势倾颓,他也必须在绝路之中,寻出一条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路。 夜风穿过宫阙,带来刺骨的寒意,也让他纷乱的心绪,渐渐沉淀下来。 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——那是云中、雁门的方向,是李牧镇守北境、抵御胡虏的大营所在。 那里,还住着一个人。 一个因长平之败,被贬为庶人,却在北境沉潜多年的人。 赵括。 这些年,赵括虽远离庙堂,无官无职,可他在北境所做的一切,赵王都看在眼里。是他提出联胡和亲,是他规划马场经营,是他辅佐李牧,一手将胡服骑射的精锐之师,从寥寥数千,扩编到数万铁骑,成为赵国隐藏在北疆的最后一支锋芒。 那是一条无人敢轻易触碰的路,一套无人能全盘看透的国策,却偏偏在悄无声息之间,为赵国积攒下了最珍贵的机动力与底气。 此人不是神,未必能解眼前死局。 可眼下,朝堂之策已尽,朝野之力已穷,赵国手中所有的牌,几乎都已摊开。 除了试一试这最后一张,藏在北境的牌,他已别无选择。 这不是笃定,不是胜券在握,而是一个君王在绝境之中,别无退路的孤注一掷。 赵惠王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涩意,也压下心头所有的不安与犹豫。他抬眼,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打破了大殿的死寂。 “来人。” 两名近侍立刻躬身近前,屏息静气,不敢有半分惊扰。 “备笔墨,拟密诏。” 第(2/3)页